泪扑簌簌滚落,打湿了阮阮的脸颊,连带着捂着他嘴巴的手掌也松了开来。
看到爸爸的泪水的阮阮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,开始嚎啕大哭,却依然是个依赖他的姿势,将自己团成一团,窝在温晚照的怀中,小小的胳膊死死抱着温晚照的脖颈:“爸爸,爸爸呜呜呜……”在门外的秦玖池自然也是听到了,他更加着急地拍着门板:“晚晚,晚晚你别吓着孩子啊,我们出来谈谈吧!”他知道温晚照不会回复他,转而开始喊着孩子,“阮阮,阮阮给爸爸开门好不好?”
“呜呜呜,爸爸不哭,阮阮也不哭呜呜呜——”说着不哭,可哭声却是止不住。
秦玖池一听,眼眶也跟着红了:“晚晚,你别哭啊,有问题就解决问题,你在乎孩子,我知道,我也说过我不会把他带走……你开门,开门我们谈谈吧。”
可里面依然除了阮阮的哭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秦玖池贴在门板上的手掌紧握成拳,他咬着牙,死死压住自己想要将门板砸穿的冲动,心中反复劝说着自己,这样会吓到他们,忍得额角上的青筋绷起。
就在他打算转身去找备用钥匙的时候,门倒是打开了。
温晚照站在门口,脸上还有泪痕,鼻尖红彤彤的,一看就刚哭过,软软的招人疼,他手里牵着的阮阮更是哭得吹鼻涕泡。
秦玖池当即上前,捧着温晚照的脸,用指腹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痕,又凑上前去,亲了亲他的眼睫:“我说过的,我不带他走,我们可以,一起养他。”
他又蹲下身去,抱起阮阮,从花架上放着的纸巾盒中抽出纸巾,给他擦了擦鼻涕,又轻轻给他拍了拍背安抚着,小声哄他:“脏兮兮的小花猫,爸爸带你去洗脸……”
阮阮虽然被秦玖池抱在怀里,可视线一直黏在温晚照身上,等秦玖池把他报离温晚照一些,他便挣扎了起来,短短的胳膊朝着温晚照打开,哭喊着要爸爸给他洗脸。
他哭得撕心裂肺,听得温晚照的泪水又跟着淌下。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将阮阮抱回来,而是微微扬起头,望向抱着他的秦玖池,用唇形说着:他离不开我,你不能带他离开。
秦玖池满心满眼都是他挂在下巴处正闪光的泪滴,他的喉结耸动着,眼神暗了暗,猛地凑上前去,张口抿掉那引得他犯罪的小珍珠,又像是没事人一般拽着温晚照手,一并进了卫生间:“你来给他洗脸,我怕控制不住力道。”
父子俩洗过脸之后,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些许。秦玖池在心中叹息着,拉着温晚照不肯松手,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,这人又开始钻牛角尖,放开孩子,自己躲到房间里去。
客厅中光线充足,外头悬挂着的日头仿佛在劝说着人们敞开心扉,让阳光照射到他们内心深处。
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播放着,阮阮叼着奶瓶,却依然止不住时不时的哭嗝。他被秦玖池抱坐在怀里,可他像是不放心,害怕温晚照会离开他一样,小胖手紧紧攥住温晚照纤长的手指。
秦玖池垂眸见了,也将手覆盖上去,仿佛这样,就能够证明他们是一家人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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